Mother
母
2026
油彩、鐵與青銅,畫布
雙聯畫(正面/背面), 160 × 80 公分(每幅)× 2
獻給埃里希·諾伊曼 (Erich Neumann)
正面
參照:梅斯特羅維奇《第一個願望》(Erster Wunsch),西周早期姞曶母方鼎金文「母」
油彩,畫布,160 × 80 公分
背面
油彩、鐵與青銅,畫布, 160 × 80 公分
2026年1月26日
爱的反面是什么?
不是恨。
是权力。
权力,是在他者中延续自我的能力。
比较这两件著名的《圣殇》(Pietà, 母哀子):珂勒惠支(柏林新岗哨)与 米开朗基罗(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)。
仔细看两座雕塑中的儿子。
他占据多少空间?
他的身体相对于母亲,保留了多少独立性?
在米开朗基罗的《圣殇》中,基督是独立于圣母的。即便死亡,他依然保有着重量与尊严。圣母托举着他,却并未压覆其上。她的姿态克制而舒展——一种静默的接纳。即使在哀恸中,母亲与儿子仍保持分离。
珂勒惠支的雕塑则不同。母亲拥裹着儿子。她的身体主宰整个构图;儿子显得无助、虚弱、萎靡,几乎被吸纳入她的身躯。拥抱,成了一种禁锢。
柏林新岗哨的这座雕塑,已是这一母题的晚期版本。珂勒惠支说,它所呈现的“已不再是痛苦,而是沉思……一个年老、孤独而沉郁的女人”。
再看看她早期的版本:《母哀子》,1903,蚀刻
多么原始,多么真实!
双臂在绝望中收紧。恐惧使拥抱窒息。保护转变为占有。
“大母神”(Great Mother)原型的两面清晰浮现:
滋养之母,以允许分离来赋予生命。
吞噬之母,紧握不放,使孩子永不能离开。
当爱无法放手,权力便取而代之。
拥抱,成了牢笼。